搬家到 Kilo

搬家的心情就不写了。

Kilo 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,除了有一个小小的火车站台,就没什么特别的了。新房子在一个小山顶上,木结构的二层房屋。这片街区安静到不正常,四处看不到人。

搬来一个星期才把房间收拾好。最近事情多且扰,无暇整理。空间有些狭小,隔音和保暖都不好,网络也很慢。

室友们倒是都爱整洁,厨房和卫生间很干净。我们都不爱说话,平时见面也少。

去学校的话,要乘火车,再转公交车,两个校区都要大概一小时。晚上十点之后,火车就变成每小时一班。

还有点不习惯,睡不安稳。

IMG_20160301_170706 IMG_20160301_170626 IMG_20160301_165658 IMG_20160301_165634 IMG_20160302_234105

久违地吵了一架

这两天参加了一个叫 TeamUp 的活动,就是有创业想法的人,有不同能力的人组成创业团队。

我和 DYX 已经开始创业三个月了,工作进展也不错。来 TeamUp 的主要动机实际上是因为想参加创业比赛 Summer of Startups ,团队只有两个人的话,不容易被选上。于是后来我们遇到了四个新加入的成员,两个商业背景的,一个管理背景的,一个计算机背景的。

之前看 Paypal 创始人的一段谈话

“大部分年轻创业者最可能犯的致命错误,就是和一个错误的人一起创业。他说他最喜欢问创始人和合伙人都是怎么认识的,如果答案是大学或者工作中就认识对方,彼此了解对方的优缺点会是他比较看好的团队,而如果创业者回答我们是在一两周前的某个大会上认识的,或者刚好有个好的点子一拍即合就一起创业了,那就只能呵呵了……”

超级不安。

这个活动要每个团队都上台介绍自己的点子和团队,然后评选。准备 PPT 的时候新团队有很多矛盾,我和 DYX 吵了两天。上次跟人这么吵架还是大二的时候跟刘旭学长。有种啥都不想干了的冲动。虽然认识到是自己情绪化的问题,但是不愿意服气。

最近搬家,门牌还没有摘走。我曾觉得我会在这里一直幸福地生活,只要努力的话。很慌,对所有事情都抱有敌意。

心里很难的时候,想要是有个人能够在身边安抚一下……然而人的问题最终都是要自己解决的。越被关心,越不开心。

又一次大雪纷飞,零下二度比零下二十度冷。

四个疑问

零、有限的生命如何珍惜。

一、为何人无法相互理解。

二、越是倾尽心血的事情,为何越容易放弃。

三、为何正确比错误更难原谅。

没病也可以的

今天又回旧家装了一箱东西,还要磨磨蹭蹭地搬两次。

中午去警察局改注册地址,路上遇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在打扫卫生。

在 TeamUp 上遇到一些有意思和没意思的人。

晚上回家的时候,火车变成了半小时一班。那些派对结束在拥抱的人,看起来像打群架。

上山的小路上,黑人大姐唱着伤感的歌。这昏暗,寒冷,孤独的时光,实在是好喜欢。

没有疾病或缺陷,也可以活得不似正常人。

Can you hear me.

绕一个大圈圈

上周开始新学期。 Interactive Prototyping 做了最终汇报, B&O 的人给了积极评价。然而自我评价不高,设计的逻辑漏洞很多,工作量也不够。上了英语课,轻轻松松。一起上课的大多是本科生,非常腼腆。 Design Research 的读书报告终于开始写了,前四分之一是自己写的,后面四分之三仰仗同学了。

最近忙着搬家,要把现在的房子租出去。在赫尔辛基租房子还挺不容易的,所以很快就有人想租了。租房子很麻烦呀,要谈价格,人家又要多考虑,最后又变卦了。但最后还是找到了房客。

周末把这个博客的界面修改了一下,为了读者的阅读体验。修复了 SSL 的问题,之前一直没发现。

ZX 君要来芬兰小住几日,我也可以借机游览一下芬兰的其他地方。

前日,姐姐问王琛可好,只能答“不知”。算起来已经分开三月有余,偶有联系却如陌生人。

关心需要三个要素:意愿,能力,权利。三者都具备应该就很幸福了。大多数人都有此权利,但要么少了意愿,要么少了能力。而无权利者,怀着这样的意愿却不是件好事。三者都放下了的人,要怎么评价呢。他们今天对某些人放弃的责任,明天会为另一些人重新拾起吧。

不站在别人的角度,要怎么样去怀疑自己的正确呀。不断犯下过错,并接受别人的过错。用短暂的一生原谅和遗忘,绕一个大圈圈。

阳光明媚的日子,冷风更加刺骨。冷风刺骨的日子,阳光更加明媚。

赫尔辛基艺术博物馆: Moomin ,艾未未,和其他人

刚来芬兰的第一个月就来过赫尔辛基艺术博物馆,可惜当时正在闭馆改建。后面一年多就一直没机会来看了。这次的起因是英语课作业:参观艺术展然后写一篇笔记。

阿尔托艺术学院的学生居然是免费参观的!存衣服的时候还抽到了一号,心情大好。

IMG_20160228_160043

Moomin 篇

Moomin 的作者 Tove Jansson 创作的一些绘画。

《Party In Countryside》和《Party In City》是两幅雕刻填色的大型壁画。画风看起来很写实,细想却是一种梦境的感觉。我猜作者内心是很冷清的吧。

IMG_20160228_160440 IMG_20160228_160523

作者工作时的照片,好帅。大丈夫当如此。

IMG_20160228_160910

然后是 Moomin 的几张原画,小伙伴们欢快地爬楼梯。

IMG_20160228_161452IMG_20160228_161419IMG_20160228_161326

艾未未篇

艾未未的作品在网上看到过不少次了,这次是第一次看到实物。在国内知道他是谁都有点难,看他的作品就更难了。他在国外很有名,欧洲人觉得他是中国最厉害的艺术家。

赫尔辛基艺术博物馆很小,有二楼和三楼两层用于展出。艾未未展就占了整个三层。

展厅的墙上贴满了中国古代风格的借据,每一张都是不同的。这个的由来是艾未未相关的一家公司曾被指控逃税一千多万人民币,人们给艾未未筹借了几百万。艾未未后来很快还了一部分,还没还的给每个人发了借据。

IMG_20160228_163007

以为艾未未有两大特色:把古旧的东西扭曲带到现代引起冲突感,靠规模之大制造艺术冲击力。这大面积的借据贴成的墙就是个例子。

IMG_20160228_163035

艾未未不是匠人,更像是个策划。桌子和柱子都是旧有的,规规矩矩,互不干涉。他把它们拼了起来,柱子从桌面穿过去,胡乱连接。

IMG_20160228_163540

不懂这一个的含义,这么大的模型。

IMG_20160228_163454

一棵拼装的大树。

IMG_20160228_163319

中国古代木结构建筑框架,反常的漆成了白色。其他艺术家常常把这种元素融进座椅板凳这种小东西里,而艾未未直接搬一个完整的过来。

IMG_20160228_163256

几年前艾未未曾经让人们在任何他们想竖中指的情景拍个照片,然后人们投稿了很多作品。在中国这有些特殊意义,不过这次展的并不是来自中国的照片。赫尔辛基著名景点被竖中指了,本地人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意思。最右边的 Viking Line 难道是赞助商吗……

IMG_20160228_163117

其他人篇

都是一些不认得的人的作品。只拍了几个喜欢的。

喜欢这个表情神态。

IMG_20160228_161907

喜欢这个的光影氛围。

IMG_20160228_162030

这个抽象朦胧地可以看见人影。

IMG_20160228_162249

这个虽然看似像是随便刷油漆,但颜色很巧妙。(看了接下来几幅画,我开始怀疑他真的只是在随便刷油漆)

IMG_20160228_162534

喜欢这个的景色。

IMG_20160228_162638

这一幅还不及手掌大,细节却很丰富。

IMG_20160228_164029

曾在苏黎世火车站看到过一个类似形象的大气球,这个或许是其艺术原型。

IMG_20160228_164347

纪念品篇

买了一张借据的明信片。想想寄给亲朋好友哪个都不太合适呢……

IMG_20160228_165617

看到了这个浮夸的伞。

IMG_20160228_165558

逃荒者

总会产生一些无法证实的错觉,开始很幸福,久了却会焦虑。盖棺定论之时,仿佛躯壳被抽空了,茫然。然而从始至终都未尝试去探知真相,等等等,最后还可以说“并不在意”或者“早就知道”这种话。诚实的莽撞,掩藏的谨慎,两扇门。人之间要是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所谓的羞耻心,会节省不少时间,也会失去一些乐趣。但深陷其中之时,或许感受不到什么乐趣吧。

写这种云里雾里的字句,也是一种虚荣。要宣扬自己有些秘密,又不告诉人,让人问,让人猜。真是无良。(《围城》里这样写的)

二十一二岁的时候,对青春有很多期待,不确定是一种美妙感觉。可以贪心地收割友情爱情温馨暧昧,抓住很多宝贵的东西,因为有足够多时间。直到开始失去那些时间,能抓住的就只有自己了。越是不平凡的感情,越容易在平淡冷清中锈废。于是我们现在都孑然一身。

这个年纪仿佛就是要被掠夺的。

有些否定被掠夺之物的价值,解救自己;另外一些与人斗与天争,要再夺回来,也是解救自己。有人成了圣者,有人变坏,有人无所适从。心里爱得死去活来,又要口诛笔伐之。真是可爱。

这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了。

上学的时候,书读得太浅。没有假设过自己的人生也可能重蹈覆辙,落入俗套。现在已不想读了,《活着》是最后一本。

转变即是,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,然后重新开始,重新失败。